那人有一双温和沉静的眼睛,此时正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静静地望着少年的背影。
不知道便这般看了多久,直到自己老毛病复发又咳嗽了起来,那人方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克制的不断轻咳声,少年不由得转过身去,所见之人果然是自己的太傅。
连忙上前几步,少年熟络而关切地为身穿雪青色直裰的男子抚背顺气, 忧心忡忡地问道:“先生,您没事吧?”
“都是老毛病了, 臣无妨,陛下不必担忧。”
云澈以拳掩口, 又控制不住地咳嗽了几声, 方才止住了咳声。
“朕听闻太医院最近招进来了一个医术精湛的太医,改日让他好好为先生诊脉配药,先生今年定可以好起来的。”
其实云澈知道自己的这个老毛病急不得一时半会儿, 更何况近些年来,他的身体经过调理已经恢复了几分康健。
这般便是意外之喜了,到底这些旧疾,哪里是用几副药便可好起来的。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拂了年轻皇帝的希冀与好意,而是温隽地浅浅一笑,然后颔首应道:“臣多谢陛下。”
云澈一面说着,一面去看面前这个虽然不过十岁,但却已经同自己个头差不多了的年轻皇帝。
看到太傅带着暖意的目光望向自己,皇帝只觉得心中暖洋洋的。
他抬手,不由得微微笑着抓了抓脑袋,倒有了几分他本该就有的孩子模样。
云澈开口,温声问道:“陛下为何不在宣室殿诵书,而要来这里呢?仔细早上别受了凉。”
看到太傅脚步缓缓地往前走,皇帝明朗地笑了笑,抬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