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陆丞相这不假思索的话语,陆景琴嘲讽的笑声,似是越发清晰了起来。
陆景琴笑得天花乱坠,直到笑够了,陆丞相亦神情微变了,方才无辜地随口问道:“父亲,您哪儿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听您的话?”
听到陆景琴闲散地这般随口反问,陆丞相却仍旧未见愠怒。
他正欲开口,再劝这个并不相熟的庶女几句,忽听陆景琴笑着继续说道。
“且先不论往昔您的薄情与冷漠,间接害死了我的姨娘。便是几个月前,我被裴容晏强掳到宫中,我在信中那般恳请您救我出去,却只是杳无音讯……”
陆丞相终是寻得机会,沉下面容来,呵斥着打断了陆景琴那令自己非常不顺耳的言语。
“阿景,陛下的名讳,岂是你能随口乱唤的?!”
听到陆丞相的呵斥,陆景琴只是冷笑:“这里只有您与我二人,左右裴容晏便是知道了要处死我,我亦不会同姨娘当初一般,至死尚还不知道真正害死自己的人是谁。”
向来惯于虚以委蛇的陆丞相,被陆景琴一席直白不留情面的话噎得无语片刻,方才说道:“你便是自己要死,亦不要拖累陆家。”
陆景琴继续冷笑着说道:“姨娘身份低微,百般讨好陆家的人却不得善终,所以您来同我说这些陆家兴荣的鬼话,您觉得我会听吗?”
不知道为什么,陆丞相忽觉心中有些莫名慌张,但他还是镇定地呵斥道:“你胡说什么?徐姨娘是自己病死的,与陆家何干?”
听了陆丞相的话,陆景琴笑得更厉害了,她一面悲凉地笑着,一面摇头说道:“父亲,您可真可笑啊!姨娘她根本就不姓徐,她姓田。”
“可怜姨娘死之前,尚还因为您这个薄情虚伪的夫主未来看她最后一眼,而伤心落泪,她的那片痴心真不如喂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