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陆景琴似是有些感兴趣的模样,她垂首又去落棋,虽然仍旧有些拒人千里的冷淡,但却淡声问道:“哦?”
刺史夫人像是被鼓励了一下,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终于找到话题的她,说起自己的女儿,面上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慈爱纵容的笑意。
“我家那个姑娘,整天介就会大呼小叫,不是这个新开的糕点铺子里的点心好吃,就是那个首饰铺子里的珠花好看,烦死个人。”
陆景琴不知道是不是为人父母者,在说起自己心爱的孩子时,都是这般虽然嫌弃,但却滔滔不绝的模样。
姨娘去世得早,她虽然有父亲,但却实在没有感受过什么父爱。
想起从前小时候,二姐陆宛琴只许她欺负自己,自己若敢还手回揍她,她定要跟她娘柳姨娘告状去。
柳姨娘虽然平素人有些刻薄,说话还喜欢阴阳怪气,但对二姐却是实打实地好。
陆景琴小时候被人欺负,还曾幻想过,要是柳姨娘是自己的亲娘便好了,那样自己定然不会叫人欺负了去……
见面前女子又在愣神,不知为何竟有几分落寞的模样,刺史夫人有些不忍心,遂伸手在她面前挥了一下。
回过神来,在刺史夫人疑惑悯然打量的目光中,陆景琴恢复了清冷的模样,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夫人是京城人?”
刺史夫人点点头,有些意外:“是呀,夫人怎么听出来的?”
陆景琴简短地回复道:“嗯,有口音。”
这下刺史夫人更加意外了,她感慨道:“是吗?我同夫君来清州已经十多年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口音吗?真是乡音不改鬓毛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