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摊主大哥这般说,皇上方才清隽矜贵地微微颔首,神情闲散地随口道:“原是如此。”
摊主大哥的语气中颇带了些可惜,继续说道:“谁知后来制作者犯了大罪,被下了狱,那位姑娘亦另择了夫婿,是故这把骨梳虽已完成,但却未能送出去。”
闻听此言,陆景琴手中握着那把骨梳的力度似是更加重了些,轻纱之后,谁也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所幸皇上正神情闲散地听着,摊主大哥讲述制作者与其未婚妻的故事,并未发现她握着骨梳的指节倏地发白。
“现在那位制作者虽已出了狱,但身子骨却大不如从前,一直在重病卧床。”
一声叹息,摊主大哥忍不住,又开口感慨道:“可怜他本便家贫,现如今为了治病简直典当尽了家中东西!这骨梳便是照顾他的小侄儿,趁他病中不查偷拿出来,抵押给小人的。”
听到摊主大哥话语中的怜悯与同情之意,与制作者的故事,皇上轻轻扫了一眼陆景琴,却见她垂眸不语,仿佛思索起了什么一99zl般。
于是皇上不动声色地缓缓笑着开口,似是对摊主大哥说话,又好似在提醒陆景琴什么。
“一个罪犯有什么可怜的?不过是作茧自缚,自作自受罢了。”
陆景琴依旧不言不语,皇上垂眸,又看她一眼。
却见陆景琴手劲轻轻地正握着手中骨梳,虽然望起来一如往日淡淡的,但却有些爱不释手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