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琅张开双臂,我紧紧拥抱了她:“你保重!”
“你也是!”
我拖着行李走进茫茫夜色,我将独自一人踏上遥远未知的旅程,告别深深眷恋的一切,我踌躇前行,没有回头。
第13章 第 13 章
飞机的巨大的轰鸣声穿透云层,从弦窗向外面看去,不知身在何处,只有茫茫的云海。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将与分别十年的玲琅重逢,再也不能勉强自己闭上因连续飞行而疲累的眼睛,往事在记忆的尘埃里若隐若现,如游丝般一缕一缕汇聚成片段,随着时间的流逝,回想起每个人的面容的时间越来越长,最初不加思索便时时想起,渐次变成十秒、三十秒、一分钟,它延长的那样无声无息,如同夕阳一般,美好又迅速的跌入冥冥夜色之中。
总以为刻骨铭心的人和事,却在记忆里步步远离,这真件令人悲哀的事。当我从国内新闻娱乐版看到玲琅在哈瓦那取景拍片的消息,我对自己说,一定要见见她,我比任何时候都迫切的想再看一看她那张明艳的脸。我使劲拍打着脑袋,希望可以穿越时空,重回那些年少轻狂的岁月,却发现一片空洞,我已然三十岁了,蹉跎的岁月,离去的人……都无可奈何的失去了,空余悔恨。
空姐走过来用英语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回答说不要紧,就是有点伤感。
空姐说:“做长途飞行有时候会这样的,很理解您!”说完,给了我一张楚楚动人的笑脸。
我忽然想起十年前在飞英国的飞机上,也有一位空姐这样问过我,因为当时我怀抱着一个小瓶子在哭……我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那个日日带在身边的小钢瓶,摩挲着瓶面上凸凹的刻字,经历了无数次的抚摸,字迹已光滑的与瓶身融为一体,但在十年后的今天,我仍真切的感受到第一次触摸这几个字手指划过的感觉。
飞机穿过云层,大海与天空溶为一色,整片的蔚蓝,有零星的岛屿散落其间,渐斩的,海岸线出现了,陆地与建筑映入眼帘,飞机在不断的降低高度,房屋街道越来越清晰……终于,一个俯冲伴着震动降落在机场的跑道上,我感到一阵眩晕,一种强烈的陌生感向我袭来--这些年我不停的飞来飞去,到世界各地出差,我已为我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怎么这一刻,我却象十年前第一次降落在伦敦希思罗机场一样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