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为谁风露立中霄”的那位,几百年前的夜晚也是这么渡过的么?隔空握个手吧,原来我不是第一个这么难过的。
回到宿舍,玲琅为我留着灯,她已经睡着了。我机械的扑倒在床上,瞪着眼睛到天亮,玲琅奇怪一向准时的我一直不起床,过来看我时,我已经烧迷糊了。
玲琅呼喊我、拍打我,找校医来给我输水,间或喂我喝水……我沉入了无尽的水底,现实世界离我非常遥远。我在一片烧灼中陷入各种梦境:后面有可怕的东西在追我,我怀抱着一个幼小的婴儿在逃跑,在废墟和丛森中艰难跋涉,我已经很累了,但我不能放下怀中的婴儿,他是那么的晶莹可爱,我望向他,他就冲我微笑,并向我伸出白藕一样的小胳膊亲呢的搂住我的脖子。追我的东西已经很近了,间或有漆黑的影子拿刀向我刺过来,我绷紧了神经左躲右闪,心中清楚的知道,他们是来要我怀中的孩子的,我把他给他们就能脱身了。但在绝望的焦灼中,我心中呐喊着:不,我死也不能放下他!
我的梦境换着各种场景,但使终在逃跑,有时候竭力的向上飞跃,离蓝色的星空那么近,又坠落下来,再竭力的向上……
完全清醒已经是两天之后,玲琅问我:“梦到什么?还哭呢……”
我皱着眉头:“想不起来了,为什么要哭?只觉得好累。”
玲琅说:“你再不好我就得给你父母打电话了。”
我笑:“我没事了,你是不是这两天都陪着我,课也没上……”
玲琅:“你把我吓的半死,还上什么课,林一凡每天送笔记给我。”
玲琅忽又想起来问道:“那天晚上你到底上哪儿去了?腾羽之来看过你,我问他,他说没再见到你啊?”
我捧着头:“我……不想……呃--我到礼堂他们已经结束了,正好遇到班上的石文清问我借笔记,就一起去图书馆了。”
玲琅见过石文清,因为石文清真的总是找我借笔记,玲琅听了撇了撇嘴:“还是不敢表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