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半夜到访不厚道,但敲过门打过招呼,没发现就是她的问题了。
况且,除了暴露睡姿以外,再无其他损失,所以她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过,她倒是真的挺佩服他的毅力与勇气的。
这间破屋子,除了小白,谁也不愿进来。
她的领队,那个猥琐的死胖子,每次来送资料都嫌弃的要死。
不是骂路难走。
就是喷环境差。
甚至还回去跟俱乐部的人吐槽,这么恶心的地方根本不是人住的,多待一秒他都要窒息……
可傅星樊却……
难道他的鼻子失灵了?
难道他的触觉不灵敏?
怀揣着满肚子疑问,梅瑰撸起袖子。
深色的袖口里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上面戴着一只硅胶电子表。
粉色的表带沾满了深浅不一的污点,卡通表盘边缘也已褪色起皮,铅灰色的数字若有似无地嵌在中心的小方块里。
一秒一跳。
随便发发呆瞎想想,时间居然悄无声息地过去了半个钟头。
莫非真的睡着了?
梅瑰放下袖子,歪着脑袋打量床上之人。
大门虚掩,天光透过缝隙,慢慢沿着水泥地爬向床沿,最后蔓延至傅星樊全身。
由于侧躺的关系,他半张脸沐浴在微光当中,另外半张脸则沉在阴影里。
斜飞的剑眉与英挺的鼻梁将五官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