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梨的眼泪扑簌簌流下,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最终也只是说:“对不起。”
而就在对面远处的街道,沈越站在一处铺子的屋檐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高大精壮的男子伸手为她簪发,再摸了摸她的头,男子眼中满是怜惜,女子眼里泪光点点。
他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可正因如此,他心里开始发慌。
屋檐投下淡淡的阴翳,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眼里的光暗暗的,像随时要下雪的天空。
王许走后,周梨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无力感,眼看天就要黑下,她却不想这么早回家。路过街边的酒肆,店门口的酒幡在微风里招摇,一阵醉人的酒香飘来,她蓦然驻足,脚下一转,走了进去。
等她再出来时,街道上已鸦黑一片,只偶尔有几家店的店门上悬挂着灯笼,勉强照亮一点路面。
她跌跌撞撞走下酒肆门外的台阶,脑袋晕乎乎的,脚下一个不慎,三步并作一步下去,堪堪跌倒。
幸得有人及时出现扶住,才不至摔到地上去。
她抬起头,看了看扶着他的人,尔后冲他一笑:“你是谁呀?”
沈越闻着她身上浓烈的酒气,不禁蹙起了眉来:“走,我扶你回去。”
说着,就要把人扶着往前走,谁知醉酒的姑娘一把将他推开:“我不要回去,三叔在那里。”
此言一出,沈越的脸色沉了沉,也懒得同她废话,伸手一捞,将她整个人腾空抱起来。
怀里的女子大约是真醉了,被他这样抱着,也没反抗,反而乖顺地趴在他的胸膛,闭上眼,似是睡着了一般。
一路走回家,沈越没有前店的钥匙,只好抱着周梨往自己住的那一边进去。走到门口,他将她放下来,他好掏钥匙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