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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沈越睡到中途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拧着油灯走去书架上取下那副字,再拿上一盒浆糊,出门。

正是人定之时,街上空荡无人,唯余夏虫聒噪之声。

沈越来到白天打量的店门口,将从家里提出来的灯笼放到一边,展开那副字,再在字的背面刷上浆糊,紧接着纵身一跃,左手攀上门梁,右手举起宣纸,直接糊到了现有的招牌之上。

由于他整个人悬在半空,那字的跨幅又比较长,他只能艰难地挪动左手来调整位置,再用右手一点一点地将纸理服帖。

这个过程有些长,时不时会碰到门楣上松动的木梁,发出哐当的响声。

但好在声音不大,沈越觉得应该不会有人听到。

可正在他好不容易从门楣这头挪到那头,把纸都理服帖了准备克夫恐高症跳下去时,身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说时迟那时快,沈越一个后空翻,提起双脚靠到了门楣上,整个人成蜻蜓斜瞰大地式。

幸亏他为了强身健体学了一手,此时用上正合适宜。

只是这个高度着实太吓人了,那种与生俱来的恐惧,让他不停地打着颤。

门里有人走出来,不出他所料,正是阿梨。

阿梨一手执灯笼,一手提木棍,站在门口左顾右瞧,四下空无一人,对面的街道突然窜出一只猫,碰到一旁商铺的木门,发出哐当一声。

原来是只野猫,周梨暗松一口气。她刚刚就扒着门缝看了一下,什么都没看到,才壮着胆子开门出来。

既然是虚惊一场,周梨便走回店里把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