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太阳已经落山,林子光线暗了下来,殷拂云凭着记忆向当初亲人埋骨的地方走去。
走了约一盏茶的时间,瞧见了一棵被砍了几刀记号的大树,大树的旁边是一个稍微隆起的小土包,旁边是几块石头。
殷拂云走到跟前,瞬忽间眼泪模糊了视线,单膝跪了下去,
李忻立在一边看着她伤心难过,也跟着难过。
殷拂云对着坟茔哭了一会儿便收起了眼泪,抬手拭去脸上残留的泪水,这才慢慢站起身来,回头看到也双眼泛红的李忻,低声道:“这里躺着的是绮云。”
李忻心提了下,再望向坟茔,心中压抑几分。
他认识殷绮云的时候,她只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说话奶声奶气,总是喜欢黏着殷拂云,性子比少时的殷拂云还顽皮,也喜欢耍枪弄棒,却只是花拳绣腿功夫。
因为脾性相近,年纪相差也不大,殷拂云出门游玩也总是会带上这个堂妹,姐妹情深。因着和殷拂云走得近,李忻对殷绮云也相对较熟悉。
李忻再次对坟茔躬身施了一礼。
“她是被活埋的。”殷拂云垂下眼眸,眼中再次晶莹。
李忻走上前将她揽进怀中,轻声安慰:“一切都会重见光明的,别哭伤了身子,他们都在等我们带他们回家。”
殷拂云下意识环住李忻,靠在他的肩头,哽咽道:“我不知道这条路要走多久,能不能走到那一天。”
李忻轻轻拍着她的肩头,坚定地回答:“会有那一天。”
从林子离开,殷拂云频频回头,不时朝南方望去,再跨上马,她心中也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