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痛来,她慢慢吐了口气,后背额头已经一层薄汗。
李忻也跟着双拳紧握,看着她隐忍吃痛的模样,心中几分酸楚。她是被父母兄姐娇宠着长大,何时受过这样的伤,吃过这样的罪。若是往昔,必是全家围在身边呵护,如今却咬紧牙关连一声都不敢吭。
“殿下恕罪。”她再次撑着棋桌艰难起身。
李忻下意识伸了下手,当看到那张几乎一样的面容,他有意识将手收了回去。
殷拂云站直了身后朝李忻福了一礼,告罪:“奴非有心要扫殿下兴致,只因殿下奔波一日刚回营,此刻面露疲惫,当早早休息,且……殿下将奴唤来对弈这般久,奴重罪在身,不敢连累殿下。”
殷拂云故作小心翼翼、诚惶诚恐,抬眼瞥眼李忻面上已退却大半怒气,继续道:“殷家如今罪名朝野人人避之,殿下身份特殊本就被宫中那位盯着,何必惹来不必要的猜忌。”声音压低提醒。
话说完她以为李忻会怒意全消,却不想李忻面色阴沉得可怕,似要下一场暴风雨。她从未见过李忻如此,忐忑不安,从心底生出些许害怕。
她不知这话哪里有问题,不敢再解释,垂首站着,感到头顶投来的两道目光像两把冷箭,让她头皮发麻。
李忻望着她惊慌的模样,像林间受惊的小鹿,惶恐不知所措。一张俊美的小脸煞白,粉唇紧抿,目光垂着,竟不敢抬头瞧他一眼。
他有几分不忍,面色渐缓,声音也变得温和:“回去休息吧!”
殷拂云错愕,一位听错了,这才拿眼瞟了下他。
李忻摆摆手示意她退下,转身朝后室去。
自我消气了?这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李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