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在心虚什么?
仅是一句对长辈再简单不过的关切,怎么就被她脑补得那么复杂。
明明以前她没这么矫情的。
愣神之际,都没察觉到车子的速度逐渐平缓。
窗外的风景也变得越来越灯火通明。
被允许的区域,不间断向夜空绽放着绚丽多姿的烟花。
走过市区几条川流不息的街道,车子稳稳当当停在了烟雨巷09号门口。
尽管临近晚十一点,刚进大门就见到了精神矍铄的两位老人。
“爸,妈,我和遥遥回来看你们了。”紧随母亲,温书遥也一脸乖巧出声:“外公外婆,新年快乐。”
“诶!”老爷子还算矜持,老太太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自从女儿离婚去了京都,六年来一家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是她和老头子识人不清,害了女儿一辈子。
说到最后,老太太那双苍老却澄澈的眼底明显有了濡湿。
“都站在这干什么,”还是老爷子最先反应过来,“大过年的,快进来坐。”
虽说南城冬日的均温不会低于零度,但夜间的寒风迎面吹来,难免让人忍不住哆嗦。
进了屋,由于舅母刚出月子不久,温鸿没多停留便回屋照顾妻儿。
盈满书香的客厅便只剩四人。
从身体健康到学习工作,多数时候都是老太太在问。
老爷子话不多,但面上的惦念是藏不住的。
还是温瑕母女连哄带骗,才让老两口回屋歇息。
两人教了一辈子书,退休后最需要的就是安享晚年。
熬夜对他们身子骨来说百害而无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