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的长辈，沈以殿也猜出了几分，便不再追问。车厢里的气氛又沉寂下来，沈以殿一仰头极其倦乏地靠在车座上。

淡淡的声音飘来，“这条湖的尽头是一个不大的港口，但是风景很美也很安静。”

顾倾年不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便低低哦了一声。

沈以殿却突然牵起桃花般的美目，里面忧伤涌动，晕出一片意味不明的柔光，“小奚……”

顾倾年凛然，不自然地躲开他的目光，紧紧闭着嘴唇不说话也不应声。

“你为什么要那么狠心地放开我呢？我以为我可以一直忍着不问，可是我做不到了。你告诉我好吗？为什么……那么狠心？”他的声音充满着无助和哀求，仿佛已经达到了情绪的极限。

顾倾年心脏微微抽痛，克制住拉开门的冲动依旧凝神望着前方，不忍去看他妖娆的眸子。

“你走了以后我就一直来这里，因为只有这里才可以让我清醒和冷静。让我可以不去惦记着你，不去回想每一个绝望的画面。因为我是被你丢弃的，我知道没有资格去找你去挽回你，可是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吗？”他痛苦的眸子凝视着她，却随着那张紧绷的面容一点一点暗淡下去。

“还是说，你已经爱上他了？那到底是木屐渊还是顾千庭？所以……就算再有一次，你还是会我丢掉，是不是？”

心脏被压得呼吸不了，顾倾年僵直着身体任由他扳过她的肩头，她不敢出声，她怕破喉而出的呜咽会让克制的情绪崩溃。

身体被温暖的怀抱裹住，他身上久违的香味让她心尖一颤，那是一种沐浴乳的味道，是她曾经挑选的那一种。

眼泪克制不住的涌出，她真的没想过去伤害一个人这么久，就算被憎恨蒙蔽住双眼。就算借着所谓她母亲的名义，她也没有勇气那么理直气壮地再去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