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接过来,说谢谢。这是出于礼貌,我的病并无大碍,每年都有一阵子,就不用专往医院跑。
本来我与伟民并无交集,可那天下午,他主动送我回了家。他微笑说,我送你吧,你不能再让病毒散播了。我拒绝不了这样笑得温和无恶意的男子。
送便送了,也不觉得有甚,可他偏偏第二天一早来敲我门,手里提着大包感冒药。我怔怔看他,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说,这些全是日常要备的药,头痛感冒发烧都有。我看你样子像是病了好几天都没好。你是小惠朋友,不收你钱的。这用小袋装好的是特效感冒药,记得按时吃。
谢谢你。我大脑打结,说不出更好的话来。
不谢,那我先走了,你休息吧。他还是温和地笑笑,转身下楼。
一个男人对一个陌生女人好,必有所图。可我已经傻愣愣跳进去,从接过他纸巾那一刻起。
我把那大包药小心放进床头柜旁的抽屉里,它们不同于别的药。实际上我的家庭药箱已经满得塞不进任何东西。
2。
张伟民的药果然特效,我只吃了三次便好转。可他自送药后再没来找我过,连电话也没有。喔,我忘了他不晓得我电话的。
按耐不住,照着名片上的号码打给他,他沉稳的声音便传过来。喂?
我慌忙说,张医生你好,我是童素素,我的感冒好了,谢谢你的药。
那头似乎正在记忆里搜索着童素素这个人,他是忘了我么?这样快。然后他说,喔,是吗,那以后多注意点,别再感冒,很不好受的。
知道了,谢谢你。我,我请你吃饭吧,若不是你,我感冒不会这样快好。
他笑起来,不用,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