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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不知道多久的网管,和几个常客也有了较好的关系,他们都是无业游民,用我母亲的话来说,他们算是“该溜子”,有时候会想,自己什么时候也会成为“该溜子”吧?不妙不妙,这个词,像是在形容社会渣滓。

但是后来,后来网吧被收购了,小网吧变成了大网咖,客人变多了,员工变多了,但是老员工走了,他说我要回老家结婚,老顾客也走了,有的找到了工作,有的觉得新的环境无法适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只剩下我,还有店长没有变了。

所以我也走了,离开了这里的时候,正好是要过年,身上揣着点小钱,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我问我的老朋友,他们在手机上和我说:回家吧,不想见父母,也该和我们聚聚了。

于是那天我就回了老家,走出火车站的时候,突然想起,当初离开这里,很伤感的对这个城市说永别了,像个傻子,所以在火车站大笑起来,边上的人纷纷避开我。

回到了家里,家里既留着我的位置,又没有我的位置。

我知道,他们不希望我回来,但是他们也不希望别人觉得他们不希望我回来,小的时候,他们对我说,这是教养。

所以我回了家,他们很高兴,然后,他们就很失望。

我不怪他们,因为这是教养。

离开了家,在故乡的城市里和老朋友聚餐,他们是我初中小学时就认识的朋友了。

我不擅长交朋友,他们恰好很擅长交朋友,所以他们把我当朋友,我和他们讲:我好想去死。

他们笑着回答:遗嘱可要留给我。

我很高兴,因为他们在开玩笑,朋友开玩笑的时候,你不可以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