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悼会是顾羽俊全权负责举办的,我很诧异亦双的家人都没有出现。来来去去的也就我们几个人,我忽然觉得很心酸,但却不记得自责的感受,我想我要学着习惯,因为从那天开始我就明白我的生活里除了睡觉吃饭,将会添加自责。
那天于珊很早就起床了,静静地没有说一句话,然后开始涂睫毛,画眼影,抹腮红……她说,她想让亦双走的安心,想告诉她无论在哪里都要对自己好一点,都要过得开心。
我没有哭,于珊也是,但我分明看见平时都笑嘻嘻,一直都没有觉得生活很残忍过的顾羽俊流泪了,眼睛通红通红。看见我们却只是无奈的一笑。
那晚我们三个都没离开过亦双的灵柩,我,于珊,顾羽俊。就这样一直坐着,黑暗的房屋里看不见对方的脸,只有亦双的遗照被灯光照着,我们都说亦双的笑很美。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亦双是个孤儿,读大学的时候因为生活的窘迫不得已而背叛自己的身体来挣钱。后来被学校发现,就把她给开除了。
“我记得那个时候亦双很痛苦,因为我们高中的时候很好,我每天打她电话鼓励她,后来还求我的父亲帮她找工作。”顾羽俊想着过往,一步一步的深入,我直感觉那些画面就那么清楚地出现在我的脑海。
“她后来喜欢上你了吗?”于珊问,她开始对自己的敏感有些局促,每次她都可以猜中对方接下来将要讲什么。亦双出事的那晚于珊和我说,她觉得亦双的死是她生命的上半部,下半部的故事要有她来完成,她说,她的生命就快要结束了。
“我一直都把她当好朋友,我拒绝了她,很果断,没有一点余地。”顾羽俊抬起头,我知道那是一种不让自己眼泪流下来的最好方法,“我救了她的身体,却不知道这竟然是间接杀害她的灵魂和生命的根源。”
我说,如果要说谁是杀害亦双的罪人,我们三个都逃脱不了。
在逃亡的游戏中,亦双先出局了。
亦双的后事很快就结束了,说白了,也就只有我们三个很真诚地送了她一段。于珊也终于要回去了。
“小檩,我们从今天开始就分道扬镳吧。”于珊边整理东西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