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寄是个善于思考但又总不着边际多想的人,正因为如此,只要每次一思考问题多想时,他就会给自己做呼吸式的放松疗法,时间为三到五分钟。
人情冷漠,角落里又不引人注意,他感受着自己的呼吸,极力克制自己不去想近一个月以来的异样。一呼,一吸,再一呼,一吸,程寄的呼吸很平稳,说不出的平稳,连中途呼吸莫名滞留,半天才呼出气来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平稳。
呼吸放松疗法结束,程寄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聚焦中,不仔细琢磨,谁也不会意识到他的眼神虽然有些许失神,但却有着不可察觉的狠戾和阴郁。
那眼神,似毒蛇吐信,目露精光紧紧盯着猎物一样,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显然,异样又一次找上了程寄
,于瞬息之间,无知无觉。
只见下一秒,程寄忽然转头,瞪眼瞟向三楼图书室楼梯口处的仪容镜,头一歪,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也看了看……其他人。
他笑了笑,然后——
“艹!我特么真是被你们逼疯魔了!”
程寄一拳砸在书架上,压抑着暴怒,死死扣着拳头,眼露阴狠,面目狰狞,如邪神附体,煞气逼人,恨不得……
要杀人一样。
他指着图书馆里的众人,强忍着什么,咬牙切齿道,“你们……你们一个个的都怎么了,特么的给点反应啊!”
静,鸦雀无声的寂静。
“艹,老子真是受够了!”突然,程寄一把掀开椅子,狂躁地走向某个人。
谁都无所谓,反正谁都一样,他现在看谁都觉得是清一色的路人甲。
冷漠,无情,无动于衷。
“烂人,去死吧!我要杀了你!”程寄几乎已经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