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祈点了点头，在抽屉里找出了水果刀，抓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她低着头耐心地削着，果皮绵延不断回旋着落到了地上。

奚晴美侧过头看着奚祈，眼皮好像很不听话，明明想把眼睛睁得很大，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连睁眼对奚晴美来说都变成了困难。也许，清醒给她带来了太多的痛，所以她宁可自己永远都闭着眼。

奚晴美的眼睛紧紧合着，嘴角却扯着惨淡的笑容：“小祈，快吃啊……”

奚祈含着眼泪咬了一大口。

听见清脆的声响，奚晴美的笑意更深了。片刻后，她又缓缓地睁开了眸子。

奚祈对着苹果又狠狠地咬了几口，虽然牙齿在拼命嚼着，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下咽，仿佛她吃的不是苹果，而是妈妈的宠爱。它是有限的，吃掉了，就再也不会有了。

“多吃点，妈妈睡会。”奚晴美又昏睡了过去。

奚祈低着头，用长长的黑发遮住自己满脸的泪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果肉里，沁出腻手的汁水。

突然，奚祈像是疯了般，拿起一个苹果毫无轻重地削了起来。果皮不再连贯，甚至有大块的果肉被她连皮一起削了下来。不一会，一整袋的苹果就被她给折磨完了。

奚祈起身，把所有的苹果用保鲜袋装了起来，塞进了病房里的迷你冰箱里，然后把地上的苹果皮匆匆收拾干净，收起了水果刀，洗了洗手，又坐回了病床边。

房内很安静，只有药水滴滴答答的声音，而奚祈的内心却喧嚣一片。

“嗞——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