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祈的思绪有些飘忽,飘到了很远很远的时空。
她隐隐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妈妈带着两个哥哥和自己过着漂泊不定的生活,好像有过一年搬四次家的记录。
家里常常会有“强盗”破门而入,一进门就对着妈妈拳打脚踢,还试图对着二哥奚师下狠手,要不是妈妈誓死保护,估计二哥早就被打残了。
最严重的一次,是在一个冬天的夜里。只有两岁的奚祈却把那一夜的景象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晚上,大家才睡下没多久,“强盗们”就再一次登门造访了。妈妈赶紧把哥哥们还有自己叫醒,一把将他们护在了身后。强盗们把家中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光了,于是惨绝人寰的他们开始放火,先是从橱柜里拖出衣服和被褥来烧,烧得满屋子的黑烟还觉得不尽兴,竟然开始打二哥的主意。
当时最大的奚帅也就6岁,奚师4岁,自己两岁,奚晴美还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强盗们烧了一壶滚烫滚烫的水,一步步向奚师走去。奚祈和大哥哭作一团,被一个男人反扣住双手;另一个男人则死死钳住奚晴美,不让她去救奚师;还有一个男人最为残忍,他一手按住奚师小小的身子,另一只手提着水壶,慢慢地将水倒出,淋浇在奚师的肩上。
奚祈永远不会忘记二哥一声声凄厉的哭声,他细嫩的肩膀由白色变成红色最后泛出血来的可怕模样,还有妈妈为了救哥哥当场流产而血流成河。
可是妈妈对她和哥哥们说:“要忍耐。仇一定要报,只是我们现在斗不过那个人。”
一句“忍耐”竟在潜移默化中融进了奚祈的血液。她坚信“忍耐”不是懦弱,而是在为复仇积聚一种力量。
“小祈?”
“恩?”奚祈收起眼底的愁绪,平静地看向身后说话的人,“是你啊,清嘉。”
“毕业宴会就要开始了,你怎么不进去啊?”
“我……”
“快跟我一起进去吧。”沈清嘉一把拉起奚祈的手,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拖着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