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前,她想对他说不用送她了,往常,他都是会送她到单元门楼下,而现下,身旁坐着的人从始自终岿然不动。
吴念抿唇,沉默下了车。
然而刚下车,另一道车门也砰一声关上了。
汽车甩尘而去,两人对立而站,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垂手而立,颀然的身形被路灯拉出畸长的影子,吴念看了良久,才上前去牵他的手。
她的指还没触及,隐在暗色里的人就已先一步扯住她的臂,坍废待修的墙体发出轻闷的声响,后背粗粝的冰凉感比惊慌更迅疾地涌入感官,紧接着唇上的迫压袭来,带使她头微仰的同时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吴念丝毫没有躲退的余地。
他的吻夹风携雨地落下,带着情绪般吮咬她的唇瓣,继而沉默地抵开她的唇齿,追缠她湿软的舌,掠取她纷乱的呼吸,见她紧闭双眼颤着眼睫徨楚的模样,他心里的火气又顿消大半,心下微叹之余便不忍让她吃痛,于是软了心收了强势,舌尖柔缓地舐碰,双唇徐然含缠。
正当他退开时,她却突然睁开雾蒙蒙的眼,手臂攀上他的颈,再度将自己的唇迎送上来,谌昱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垂眼凝视着。
吴念眼圈红红的,表情执拗地捧着谌昱的脸,细细地亲吻他的下颌、他的唇角、他的鼻尖、他的眉眼、他的额头然后再回过来亲他的嘴唇,笨拙地轻啃慢含,不出所料,旋即他又将她揉在怀里一阵交颈纠缠。
头顶的树叶零星摇落一两片,月光穿过叶隙照在昏暗的墙角,凌乱失衡的喘息被蝉鸣掩盖了去。
他的指腹拂过她红肿湿润的唇,气息渐渐平稳。
“我听到了。”她靠着他,声音微哑,“我躲在威利的门后,全都听到了。”
包括听到了徐娇千期期艾艾地复述开学典礼上某几句发言辞,说那个带给她希望、给予她前进的动力的人原是他,她说她因为想变得和他一样优秀而优秀。
“我上学期就知道了徐娇千喜欢你,每回看到她看你的眼神,我好像都能从她身上看到我自己。”她语气很平静,“所以先前我问你,我是不是和徐娇千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