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昱看着吴念,黑眸映着灿灿日光。
吴念移开眼,有些不自在,“是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说?”
“彭诚。”
他注意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垂下双眼却不排斥,才继续说:“他向胡军辉道了歉。”
“嗯。”
“他身边的卷毛替他做的调查,卷毛知道他就一个心愿,所以报了谎话。”
“嗯。”吴念淡淡应着,思绪微微飘散。
“他让我传个话。”谌昱牵着她的手,捏了捏吴念的手指让她注意听,“彭诚说,他欠你一个对不起和一句谢谢。”
吴念低着头,“嗯,他也还欠你钱。”
谌昱扶正她脑袋,吴念对上的便是他轻促的神情,她抿了抿唇,敛眸,半晌后道:“那他打算什么时候还我们?”
“他说,他也不是赖子,欠的东西总会还的。”谌昱淡道,“等他擦亮眼睛,看清前面的路子了就来还债。”
吴念微愣,这句话过于熟悉,她咀嚼了好久才恍然——
那日在西街口的老树下,她说的话,原来他都听到了。
“我猜您的孙子一定是个阳光孝顺的大男孩,他有一双明亮的眼睛,能带您一起看到那遥远的未来。”
突然间,吴念感概万千,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只能沉默地点点头,良久之后,才轻声喃喃一句:“那我等着。”
热风吹进来,一旁生锈的铁道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吴念闻声,隔着锈迹斑驳的阻隔望过去,天台一片热烈暖阳,仿佛一切都要变得敞亮起来。
“念念。”
“嗯?”吴念回过头,撞入一双漆黑的眼里,同时,身侧的手被裹绕进不温不凉的手掌中。
吴念想到上午的语文课,他在她手心写“念”字的事。
“那道题你不提醒我,我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