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尽头是风雨琳琅的黑夜,五十米的长廊里,寂静而潮湿的空气无声地发酵着不知名的情绪。
“谌昱。”她朝着他的背影喊。
前面的人停下了步子,后面的人鼻子一酸。
谌昱背对着她,几秒后,还是妥协般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深深凌凌看过来,深不可见的眸中似是海啸将至前的平静。
“你能不能等等我?”她说。
谌昱,这一次,你能不能站在原地等我过来?
那头的人望着她,仿佛隔着遥远的鸿沟与邈远的长河看进她的心里,却迟迟不开口回应她。突然,方才经历的那种绝望罅隙中蔓延的悔意更凶狠地流淌出来,吴念抿着唇,挂着干透的泪痕无助而狼狈地杵在那儿。
对面的她执拗地站着,谌昱下颌收得更紧。
严江一个钟头前还问过他:直接过去得了,怎么非要等到咱念念同学也掺和进去?
他当时没说话,可是心里想的却是——
因为他想要看看,到底什么时候,她才会不加掩饰地以一个真实的她自己走向他。
所以,宁愿看到她害怕、看到她绝望,他还是学她,设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