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仰视,瞳光忽颤。
大概就一秒的时间,吴念低首,目光正好落在那人干净的袖口,她再移过眼,身随眼动,绕过谌昱意欲过去。
不料他也动了身形,恰又挡住她的路。
吴念以为是巧合,垂着眼,复再往另一边挪,动的一刻头上传来他的声音,“还躲?”
她抱书的手臂一紧,几天来惶惶不安的心在听到他嗓音的一刹,像是外面飘零多日的雨归落到松软的土里,安定了下来,她还以为他再也不会理她了。
她轻说:“没躲……”
“那就把头抬起来。”每每见她,总是低着头。
吴念眼睫抖了抖,不自觉屏了气,然后抬眼看他,四目相对的霎那,她沉寂几日的心突突一跳。
自上而下,看清了她的脸,他沉色稍褪,语气不似刚刚那么重了。
“既然没躲我,为什么说对不起?”
这句里的“躲”,他指的是之前那事,吴念知道。周末她捏着胆子给谌昱发微信,独独只发了三个字“对不起”。
“因为你好像生气了……”体育课上他的神情,她猜他看出来了。
“把‘好像’两个字去掉。”谌昱眼神定定看住她,“为什么避开我?”
体育课的那场比赛,他想听她亲口说。
“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当时那种心理该让吴念如何描述?复杂慌乱的情绪早就将她困住,她无法平静地与他说“我要换走了”,亦无法与他对视然后若无其事地遏止心里一百个一千个不舍得。
吴念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单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