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至今还在吴念耳边轰隆作响,14岁的吴念还以为苏玉梅和吴志深要和好了,毕竟妈妈接过了爸爸给她切的蛋糕,外婆也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吴志深在的最后一顿年夜饭。
水光模糊中的烛火依旧像当年一样盈盈闪烁,而现在,这么大的房间里,却只剩她一个人了……
这么久过去,原来伤口并不是愈合了,只是埋在心底不愿触碰罢了。
吴念捂着眼睛,低低呜咽着,眼泪不断地从指缝溢出,像是要把身体里积攒许久的难过都变成泪水流尽。
这欢喜的除夕夜,门外尽是笑语,独独只有她一人在哭。
门外头的人听得眉心微紧。
从傍晚在酒店门口隔着一段距离见到她时便发觉她神色灰淡,刚才出来洗手又见她眼尾微红,推了门进去,更是听见她闷声的哭泣,谌昱从来不是那种好奇心重到插手旁事的人,可不知怎地,他还是紧着唇角拉开了门缝。
吴念伏在桌上,浑然不知此时有人正看着她。
看她的人似乎眉头皱得更紧了,连下颌线条也微微收紧,他立在门口,看着她颤着肩头,泪水洇得满手都是。
谌昱没见过吴念哭,就连他误会她时,她也没掉一滴眼泪。
而现下,她难过成这样。
他掩上门出去,回到包厢时已全然没了笑意。
陈女士眼尖,见自家儿子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就变了个脸,心道不对劲,于是问:“阿谌,怎么去这么久,出什么事了?”
谌昱淡道:“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