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跳下去,你才是真的胆小、真的输了,输给了你所厌恶的这个世界。”
“输……?”王巧巧笑得眼泪在眼眶里使劲打转。
“我从来都是输的!输在这样的爸;输在这样的家;输在就算每天拼命打工赚钱可这狗pi世界还是不肯放过我!”
“小时候,我妈经常跟我讲,生活再怎么不尽人意也要一步一步鼓起勇气走下去,可结果呢,她跟我说句‘对不起’就从我眼前跳下去了,就在这里……”王巧巧用手恨恨地抹掉脸上的水光,讽刺地笑着,“连她也骗我……呵呵,也难怪,这个世界这么令人作呕,哪个人不是戴着面具骗人骗鬼?”
哪有人用身心软肉抵抗世界捅过来的刀尖,不过是人皮厉鬼,装成无害的样子与世界周旋。
吴念不能否认什么。
曾经的她,也多少次站过这样的地方;多少次拿锋利的玻璃片对准过手腕,多少次哭肿着眼看天亮起来再暗下去。
那时候,世界照常明朗,所有人照常开心。
整个世界漠视你的狼狈!
唯独只有她,孤立无援地被遗弃在角落里,她只要轻轻越出一步,那些撕心裂肺、那些支离破碎、那些偏爱与抛弃全都化作囹圄,将她死死困在黑暗里。
光是回想,吴念就感觉仿佛经历了千百次的凌迟,痛得让她窒息。
“她没有骗你。”吴念忍下蔓延周身的悲恸,恢复平静的神色,轻声说,“她只是为你争取抗衡世界的权利。”
一个生病的母亲,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世界就是这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