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屋子传出警察严厉的制止声,还有男人们或示弱或威胁或气急败坏的声音,吴念唯独没听到一丁点王巧巧的声响。
过几分钟后,出来的就是带着手铐的男人们了。
个个魁梧粗壮的男人双手有了束缚,最显眼的是其中一个人,他膀上龙纹、颈上小指般粗的金链、面上额角一块可怖的疤,眼神分明藏着阴郁凶横。
随后,吴念便看见王巧巧了。
原本整洁进去的模样早已不在,散落在脸侧的头发,颊边一道鲜红的血痕,青紫的嘴唇。
她的目光呆滞而空洞,紧紧抱着怀里的包,就像是被抽干力气的木偶,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走来。
这一刻,吴念静静地望着。
如她所想,如她所料——她也不过与她一样落魄。
隔着三十多米的距离,头顶一盏昏暗微弱的灯,脚下两张漆黑无底的影,四目相对。
不过都是吊在悬崖边儿上的人,谁不是咬着牙?
陆培培开了门,他们正准备上前帮扶,可就仅仅是一秒都没有的工夫,一只脚已经迈上警车的人发了狠猛地挣脱刑警的压制,直冲着他们而来,“ta妈的,谁都别想好过!”
“金链哥”是冲着王巧巧去的,身后的警察也冲过来,吴念眼看着他把小刀从裤口袋里摸出来朝王巧巧背后刺去。
“小心!”
“吴念!”谌昱瞳孔紧缩,来不及拉住她。
下一瞬,即将刺入的刀锋被一双手生生推开,刀尖在王巧巧的后颈剌开长长的红口子。
“金链哥”更是气急败坏,看吴念的眼神也充了血色,纹着凶矫龙图的臂膀一抬,杀意毕现。吴念的心直坠崖底,本能地咬紧牙紧抱住倒在地上的王巧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