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会儿,他问:“怎么回去?”
吴念拣书的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半晌没声响。那人见她愣怔,也未见不耐之色,过了几瞬才又唤她,“吴念?”
她这才猛地抬眼,似是真的意识到他是在和她说话,语气与那日在天台相较,不知缓了多少,或许是因为白天与张心的事情,情绪还没过去,此刻莫名其妙地,他叫她的名字,竟让吴念生出汹涌的酸意。
她嗓音闷涩,平复了半晌应道:“乘公交。”
“怎么去公交站?”
吴念没想过,一时说不出话来。
从刚才别人忙着借伞、打电话时,谌昱就没见吴念有任何动作,还傻乎乎地把伞给别人。
“一个人?”
“嗯。”
而后,谌昱便没再说话,坐在位置上,拿出手机玩游戏。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吴念也整理完了东西,正想着公交站离学校不过两百米的路,沿着路边商铺的檐下走,就不会淋到太多的雨水。
“好了?”说话的人语气平淡。
吴念闻声下意识去看他,便见谌昱起身,把手机收回口袋,书包往肩上一挂。
“那走吧。”
吴念立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怔在原地,过了好几秒心中才出来个猜想,她疑惑地看向谌昱,想找出一丝“不是你理解的那样”的痕迹。
可那人淡然的神情,沉净的眉眼,分明不像是开玩笑。
“我有伞。”谌昱看着她的眼睛,像是为了证明她心里的猜想,“有且只有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