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念和陆培培闻声,站起身准备从看台下去。
“陆大小姐,可以移驾下来了。”严江挑眉往台上看过来,坏笑道。
陆培培正下楼梯,一听,浑身的毛炸起来,“能不能好好说话!”
严江闹惯陆培培了,吴念看到他正一脸得逞的笑,余光一转,便恰好对上严江旁边那个人的眼睛。
他看着这边。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不远不近。耳边是微响的风声,眼前是太阳光线和他的视线糅聚在一起的光感,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因灼眼而偏移视线的那一刻,吴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站在仅仅几道台阶的矮看台上,她指尖微收,脚渐渐向后挪移,身形后退,一步一寸,拉开与陆培培之间的距离。
后来,还是走下台的陆培培发现了异状,她疑惑地往后看,“念念,你怎么还不下来?”
吴念神情微敛,应了声“……来了。”随后下台,而人却是不再站在陆培培近处,走向了另一边。
“抓紧点!”老师不耐地催促道,她胸前的哨子被她吹得短促而尖锐,“赶紧两人一组测仰卧起坐。”
这位女老师出了名的脾气臭,上课一向是:有事麻溜结束,没事解散自由活动。
教他们体育的本来是老李,这几天有事,所以让这位女老师帮忙代课。老李走前还特地叮嘱过:毛都快长齐了吧,磨磨你们的性子。
所以,当下此刻,他们个个不情不愿地各自找搭档,可一时半会儿,没那么迅速。
有人唯唯诺诺地打报告:“老师,我想去趟厕所……”
“课前工作准备到哪去了?”女老师横眉扫他一眼,脸色更加阴沉,“罚三圈。待会自己找人计数,然后上报给我。”
说完,见还有几人没搭好组,冷声斥道:“磨蹭什么呢,既然自由分配分不好就按同桌分!”
话一出,有人的心“咯噔”一沉。
张心不得不松开吴念的手,不满地嘀咕:“什么嘛!我们都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