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下什么赌注似的。
可突起一阵风,这几个笃定地不能再笃定的字,也被吹得摇摇晃晃。
人在说实话的时候会看对方的眼睛——证明自己没有心虚。
人在说谎话的时候也会看对方的眼睛——为了看自己的手段是否得逞。
面前这人的瞳仁清清凌凌的,干净到谌昱在她眼里清楚地看到了自己。
又是这副样子!
她总是这么装模作样,一招一招地耍出花样来。
谌昱微扯嘴角,扔甩开吴念的手腕,目光直逼进吴念的眼里,不再与她拐弯抹角。
“你不是故意的?”他轻飘飘地、却带着甚过深秋的刺寒慢悠悠道,“也不是故意和我同桌,是不是?”
吴念的瞳孔紧缩,脑袋“唰”地一下子变得空白。
“故意拖作业。”他字字带了沉怒,微微弯下腰,使吴念的视线被迫对上他的,“故意点兵点将刚好点到我。”
“吴念,你还有哪些手段?”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连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直截了当地戳穿她掩耳盗铃的把戏。
吴念心里的某个角落突然被人砸出个窟窿,血淋淋的口子显露出来。
“我……”喉咙像是被棉絮堵塞得紧紧的,声音被遏压得发不出来。
她用了力,发出的声音带有微不可察的轻颤,“原来你早就发现了啊……”
怪不得,他总是冷冰冰的样子,见着自己就不耐烦。
也怪不得,他认定她是故意推陆培培。毕竟她是多坏的一个人啊,善于心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