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眠脸色变了变,“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到方意远眼里光一下熄灭,许秋眠略带愧疚地说:“意远,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停,别发好人卡,要拒绝就干脆点,这样我才能说服自己洒脱一些。”方意远苦笑着打断许秋眠的话。
“意远……”
“就到这里,我就不祝你幸福了,再见。”方意远转身离开。
许秋眠站在原地望着方意远走入冷风中,他的背影消瘦孤单,许秋眠很难过,她失去了一个朋友,而且她没有任何理由让他留下。
去临州的火车是上午九点的,七点不到夏风就开车来接她了。许秋眠走的时候,夏芝把自己关在房里,没有出来送别女儿。
临走前许秋眠走到夏芝房间门口,咚咚咚敲了三下紧锁的门,夏芝没有应答她。
她朝着门内喊:“妈,我走了。”
等了一会依旧没有回应,许秋眠又喊:“妈,你好好照顾身体,有事给我打电话。”
话音刚落,紧闭的门突然开了,夏芝光着脚泪眼婆娑地走出来,跑到厨房米箱抓了一把米,一言不发地塞到许秋眠大衣的口袋里。
许秋眠懂她的意思,这是池溪的传统,出远门的人要在口袋里贴身揣上一把大米,路上遇见饿鬼狼豺就把米洒出去,以保平安。
“妈,谢谢。”许秋眠抱了抱夏芝。
“一路平安。”夏芝在许秋眠怀里轻声说。
汽车后排的陈邵趴在车窗,像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四处张望。这里就是许秋眠的家,是她生长的地方,是以前他千方百计想要跟她回来的地方。
陈旧的路灯,老化掉漆的运动器材,见证时光的大榕树,一切的一切都让陈邵感觉亲切,来到了这,仿佛就参与许秋眠的成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