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可是满门抄斩几个字压得柳舟洲呼吸滞住,心头狂颤,她捂着心口想,这会,谢淮和她说这个做什么。

轰隆一声,门外又起惊雷,淅沥小雨变成了滂沱大雨。

小福子命人从别院搬来了太师椅,他手脚灵活的拭干上面的雨点,请谢淮落座,柳舟洲也奉命坐到了刚才坐着的圈椅上。

谢淮这是有话要说。

两人的椅子斜对着,离得不远,就着一盏油灯的光亮,颇有寒雨夜话的旖旎。

待坐定,柳舟洲小心翼翼的挑起话头,“那日书阁中发现的羊皮纸信笺就是陆云霆的妻子和西戎互通有无的证据么?”

谢淮深深看她一眼,眸光闪动,“那些信笺夹在古书里,当时并未被发现,让陆云霆获罪的却是另外一封信笺。”

说着他手伸进袖中,取出一张发黄的羊皮信笺,递给她,“这是从大理寺掉出来的陈年证物。”

她双手去接,冰凉的指尖碰上他温热的指腹,两人心神俱都微微颤动。

羊皮纸已经卷边发黄,上面写着满满一页花边一样的西戎文字,看得人头晕眼花,她上下扫了一眼,轻声问:“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谢淮取回羊皮纸,边看边给她翻译,最后又总结道:“大抵意思就是许诺事成之后,封陆云霆为汉中王,另赐田产,金银,良马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