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反应如何，白轩冷静依旧：“因为彼时彼境，活着已无必要，反倒会阻碍你的宏图大业。我死，才是为你清除障碍。”

是的，白轩当初会自尽，无非是清楚自己的处境。既挽回不了二人间的感情，活着也只是阻碍穆王的大业，那么，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死？

他死，才是真正对穆王的报恩。这点，穆王亦心知肚明。

那层所谓“策略”的遮羞布终被完全揭开。巨大的难堪令穆王俊脸泛青，转眼又褪成纸般的苍白。

他掐在白轩肩头的大掌无法控制地缓缓落下，颤抖着背到身后。

忽然，穆王偏过脸，嗓音浊重地再次出声：

“……你今日借太后入朝，一来便重言弹劾我，又何谈‘报恩’？”

白轩：“不过假意投靠罢了，扳倒武安侯不就用的这招么？穆王放心，此次我必全力助你扫清太后一党，还你数次救命之恩。”

原来如今，他们之间只剩下报答与被报答的关系了么？

如被冰水灌顶，压灭满腔郁怒。穆王硬生生咽下喉中血气，死盯着跟前人。

“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的报答，不需要你再为我铲除异己！”

他说，他求：“卿霖，我只需你回到我身边。王妃那个贱妇我已亲手杀了！我没违背对你的承诺！往后我也再不关着你，你想去哪就去哪，只要不要离开我！……”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无人想到他会这样近乎卑微地恳求一个人。

然而，被他恳求的那人淡然如初，仅仅回他：“穆王，请自重。”

说完这句，白轩更快刀斩乱麻地续道：

“除了还恩，此次我也为了断而来。还望穆王应允，我若能帮你彻底扳倒太后党，往后我们便再无关系，恩怨两讫，各自海阔天空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