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丹楼对面,即是花朝节里扎得最高最大,几与流丹楼平齐,极尽华美的“花楼之魁”。
在通体装饰锦缎、彩纱、鲜花,美轮美奂的花楼正中,则是三名真正的花魁娇娘,轻纱覆面,旋舞蹁跹,足系银铃腰肢袅娜,勾人心魄极了。
花朝盛节,街道车水马龙,酒楼门庭若市,当真满耳喧嚣,满目缭乱。
等到他们避开拥挤人流,终于进了早早定下的酒楼雅间,楚嫣还恍如梦里,整个人晕晕乎乎,未饮便醉了。
“……尝尝这个,流丹楼的香梨杏酥饮,你应该会喜欢。”
醇香沁甜的果饮拉回楚嫣神智。她眼睛发亮地捧着喝下整盏,低头便瞧见花梨大桌上摆得满当当的一堆佳肴。
“不知你现在爱吃什么,便都点了份。”
虚扶她坐下,卿霖笑着点点对面,“瞧,那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花魁斗舞。”
这个雅间所在正对花楼中央,推窗即可见舞姿翩翩的花魁们,连她们足上的银铃声都隐约可闻。
这样的位置在今日可谓千金难求,因为这三位可是正儿八经的“花魁”——
即,自京都千百个娇艳花娘里艰难脱颖,后被鸨母们视作金元宝地捧到这座花楼上,完成晋升京都顶级名伶的最后一步的“花娘之魁”。
众所皆知,花朝节是全京都的盛事,亦是所有风月地的一次狂欢。
早在曼春楼时,他们亦不止一次瞧见那些楼子里的姑娘,为争一个登花楼的机会尔虞我诈手段百出,有你没我的气势跟后宫妃子争龙宠也差不多了。
所以说,把看花魁斗舞当成人生最大愿望的,其实是十一岁前的楚嫣——概因这等场面少儿不宜,家人越阻止,她便越想要一睹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