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找他。她想爱他。
这份爱意,并非凭空生出。
早在五年前,他们一起斗嘴玩闹、暧昧亲近及至谋划出逃,深陷在曼春楼那个看不见未来的泥淖,他们能信任的,能依靠的只有彼此。
曾经她因年纪幼小对这份感情懵懵懂懂。而在那次出逃,若他们最终都没逃出,其后各自沦落,哪怕意识到这份感情,结局也多半是被残酷现实践踏成一地花泥;
如果出逃成功,她随着长大感情渐深,他可能回应,也可能不会。二人可能终成眷属,也可能反目成仇。
偏偏,现实里不是任何一种。
现实里,他被捉回,沦落到泥地里,再被神人般的伟男子捧回云端,仔细珍藏到后院;她被捉回又被救走,与世隔绝度过枯燥麻木的五年。
所以,此时此刻,哪怕她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也已经迟了。
她的易庭轩早已不在。她的出现,除了提醒他那不堪回首的过去,再无任何意义。
楚嫣这样想着,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但不知为何,身体仍不想动作。
她就这般守了一夜。直到东方渐亮,底下房间有了几声密语。
不久,颀长高大的英武男子披着朝服,被下属簇拥着迈出门槛;青衫简素的他则送至院门,被男子紧拥了下,目送其大步生风地离开。
清新晨风中,衣襟微敞的他面如冠玉、唇若涂朱,俊丽容颜几乎令人不敢直视,行动间却又洒脱如风,皎皎如萧然玉树。
曾艳绝京都的卿霖儿,美得惊艳,更美得毫无脂粉气。或许他曾是脚底尘,但至少如今,他是心上人捧起的天上月。
如同一只见不得光的虫鼠,楚嫣藏在旁侧,偷看着他慵懒吩咐下人撤下早膳准备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