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坐在床边,守着他。
外面刮起了风,马毛猬磔,像是在嘶吼。
直到后半夜,高烧仍旧不退。周易跑下楼在厨房里找到他们那天喝剩下的白酒,因为发烧的缘故,他睡的很沉。如果今夜不退烧,就要去医院了,距离这里最近的医院,开车也要近两个小时。
周易咬牙犹豫着,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棉被。小心翼翼的从他腰腹卷起外衣,拿出自己的洗脸巾,用白酒沁透,轻轻擦拭他的腹部,反反复复。
他肚脐向下有一排毛发,浓密。她撇开眼,很浅的呼了口气。
周易不停的给他擦拭额头和腹部,希望自己这么做能起到降温的效果。
那一夜,她几乎没睡,凌晨四点多时,物理降温终于起到作用,额头也不似昨晚那样滚烫。周易把他的上衣卷下,替他盖好被子,轻声掩了房门。
她回到房间,床上冰冷,身体蜷成一团。
大概还能睡三个小时。
——
杨川看着带着病气的男人,“怎么一晚上没见,林妹妹附身了。”
“那你就是商纣王。”叶柏舟喝着粥,头也不抬道。
杨川立马朝厨房看了一眼,“你小点声,可别乱说。”
他嗤笑,“现在知道怕了,以前风流快活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紧张过。”
杨川挠挠头,“那都过去多少年了,哥们儿现在改邪归正,和老婆过着小日子,你羡慕还来不起。”
叶柏舟抬头,凉凉的看着他,那目光仿佛在说:傻叉,我不稀罕。
没遇到李蕙之前,杨川在北京的夜生活当真是丰富多彩,每天在会所纸醉金迷,花天酒地。从来不缺钱和女伴,三天两头换女人。用他的话来讲,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