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自然是悟伦门。”侯爷自持稳重的面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额上不觉冒出点点细密的冷汗:“阁下是说,是悟伦门存心在我府上搅弄出一场风云?可,可我侯府向来与江湖不沾一分啊,怎会与悟伦门结仇?”
“侯爷自然与悟伦门无冤无仇。但悟伦门十多年以来以一己之力搅得江湖不得安宁,是天下公认的恶派,它十几年来,灭了江湖大大小小的门派统共三十六个。如今,看来是想将它的势力伸入朝堂中了。”
章浅凌淡淡道,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冷静到有些许冷酷:“侯爷,我看您啊,是朝不保夕了。这侯府内的侍卫又怎抵得上它悟伦门中的暗杀高手?方才在屏风外等候的仆从,以在下看来便是悟伦门的安排在侯府的间谍。”
“你说什么?”侯爷忽而一掌拍向桌面,桌面上的一壶茶水被拍得叮当作响。
“啪嗒”一声,景德镇上好的瓷器便坠落而下,碎成无数尖锐的碎瓷,茶水混在碎瓷中浅浅蔓延,淡碧色的碧螺春漫过雪白的瓷面,逐渐泛滥了整个地面。
一股淡淡的茶水混着一抹刺鼻的馨香飘入了鼻息。
章浅凌蹲下身子,从怀中摸出一块布子来蘸了些许茶水。
只见方才还碧绿清香的茶水碰了那块布子便瞬间变为了青黑,那青黑还在布子上蜿蜒着,便要触碰到章浅凌的指尖。
章浅凌忙哎了一声,甩了甩手,随意将布子丢弃在地面上:“侯爷,看明白了么?这茶,若是在下没猜错,便是方才屏风外的仆从所沏。茶中混的毒怕是鹤顶红,是慢性毒。不急,侯爷叫府中信得过的仆役抓取解药食下便好。”
话语中,章浅凌故意加重了“信得过”三字。
说罢,他好整以暇地重又坐到了梨花木椅上,托颔慢道:“另外,侯爷这熏香还是莫要熏了。在下看,这熏香里怕是也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