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是何许人等?”他将目光移到了章浅凌的眉目上,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眉目俊雅,一头银发如流水般倾泻而下,而他怀中正紧紧抱着李芸。
“在下不过是这位姑娘的意中人罢了。”章浅凌启口淡淡答道,不怀好意地看着桦旦公子:“在下也想问公子竟是何人?”
“你问我是何人?”桦旦公子不怒反笑,近前一步便要抱走溯墨殇。
却不料,眼前的银发男子身形微微一闪,玄色衣摆翩飞之下已是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桦旦公子。
“我正是长安城里这侯府的公子桦旦。”桦旦公子强忍住怒气,邪笑着道出自己的身份。
一袭红裳从远处浅浅地烧近了,绫罗忙拦在两人面前,来不及揩去额上细密的汗珠便喘着气相劝:“公子息怒,既然是李芸姑娘的亲近之人,那我们侯府应更该好好待他才是。”
说罢,绫罗不等桦旦公子发话便躬身向着章浅凌行了一礼:“阁下息怒,我们侯府桦旦公子孩子心性,您莫要与公子怄气。”
她引着章浅凌向另一边行去,一路皆是堂皇森严的府邸,在鹅卵小道的尽头,是一座金碧辉煌的殿室,这是侯府内戒备最为森严之所——商流院,乃是侯府侯爷所居之所。
此刻绫罗匆匆赶往现场,便是因为得了侯爷的命令。
身后细细碎碎地响起重叠的足步声,绫罗回过头去看,只见湛蓝袍子加身的公子原已跟上来,与章浅凌隔着一尺左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走着。
她微微地叹出一口气,只作未闻。忙加紧了足步,红裳仿佛化为了一缕燃烧的红烛,正在风中翩翩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