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出江湖罢。”凌天掌门挥了挥袖,露出三分释然。

话音一落,一众的凌天弟子让出了一道空隙,看着溯墨殇毅然出了山门,入了这纷扰的俗尘江湖,再无回返。

溯墨殇追上在山道旁等候的顾尚渊,将璇和章浅凌都让上了轿子,自己乘着一匹白驹,慢慢悠悠地跟在后头。

前面被八人侍从护着的华贵轿子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张俊逸柔和的面颊:“溯墨殇,你不上轿子?”

她朝着顾尚渊摆了摆手,抱着剑拉着缰绳尾随其后。

一行众人浩浩荡荡地下了山,青翠的山脚下,溯墨殇回眸看了看这座庇佑了自己十年的凌天群山,在凌天山脉的东北处有一座山上植满了寒竹,竹叶偏偏染了寒露,透出稀稀疏疏的日光。

竹林深处布着一张白玉桌,桌上横陈着玉液琼浆酿制的竹叶青,酒浆迸溅处卧着一个女子,她肆意潇洒,不拘小节。

而也是她为溯墨殇在凌天门的这十年里染上了一片暖色。

身后是青山隐隐,青翠的峰峦间朦胧出一片若有若无的云雾,这方天地容纳了她十年,只一夕之间她却脱离了这片连绵的青云,眼前是更为广大的天地,那是江湖。

江湖,多么缥缈的名字,又是那么复杂的天地。江湖,可容她溯墨殇以它为家?

溯墨殇回过神,前头的行伍已经与自己拖得很长。她忙策马赶上,马蹄“哒哒”击碎的道旁的泥石,一领青衫越飘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