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蒸腾出一片的雾气,正中的小炉旁,一袭紫衫正坐于老旧的藤椅上。

戚落尘执着柄蒲葵扇,轻轻地拨开氤氲的药雾,将苦涩的药香拨转了满室。

雪白的雾气在屋室上方汇聚开来,宛若凡间的云朵,正懒懒地挂在梁上冷眼瞧着地上人儿玩弄心机,热烘烘的暖气蔓延开,将温热的触感拂到了榻上雪衣少年的面颊上。

少年如蝶翼般的眼睫在温暖的烟雾中轻轻颤了颤,开出了一线清明。

阿若用手撑起睡足的身子,眯眼打量着面前的缤纷世界,他尚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还未清醒,想要张开唇却发觉口中黏腻得很。

无奈,他只得踉跄地扑通几声从床上爬起,摸到桌案上取下一盏茶水,倒入口中。

沁凉的茶水流入口中,驱散了心头的燥热,缓解了脑中的混沌。

“晃儿,你在哪啊?什么时候去悟伦门比武?”

少年清朗的声线响在雾气弥散中,混在烟霞里朦胧入了戚落尘的耳朵。

“悟若,你又说瞎话了。哪有甚么晃儿,晃儿早就死啦。而你如今可是悟若门少主了,欢喜么?”

戚落尘柔了语声轻哄,唇角弯出一道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说什么?晃儿怎了?”

“被我杀了。”

清淡的口吻缓缓道出残忍的事实,戚落尘回眸望着阿若惊恐的面容,唇边的笑意更甚。

他喜爱观赏他人绝望时的深情,那种失却了一切欢喜时的痛苦,令他分外地激动。戚落尘能感受到自己沉寂了许久的残缺的心终于跳动起来,血脉汹涌着传输出了兴奋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