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眸,看到一缕银白的发丝,俊美的脸容上含了一两分温柔:“章,章浅,凌……”
溯墨殇本想问他为何而来,但身体间已没有一丝气力,只能断续着颤抖语音念出这三字。
温暖如流水般淌入了被鲜血浸染的身子,将胸口的那两股气流都化解开来。
她顿觉出舒适了许多,忽而念起在武宴场中倒地的袭舒,便要相问。
而对方好似知晓了她的心意,语气中带了几分不耐,但终究是和声答道:“那个袭舒已被他们峰中的人带回疗伤了,不必担忧。”
雨点泼洒下来,仿似一个个石块,都砸在了章浅凌的身上。他紧紧护着怀中的溯墨殇,眉目间溢满了担忧。
“掌门是留不住溯墨殇的,她的世界不在凌天门,她想要的是这个江湖!敢问掌门,这个江湖,凌天门能给她么?”
虚空中一个身着素裳的女子使了轻功,在雨中撑着纸伞飘来。
却似一只落叶,轻飘飘得没有重量,辞锦踩着空中晶亮的雨点,纸伞隔绝开帘幕一般的落雨。
一路行来,素裳不染分毫雨滴。
辞锦收起来平日的嬉笑神色,眉宇中蕴了一份质问的庄重:“掌门,这个江湖,才是溯墨殇的天下。”
上首静立的掌门闻说此语,凝重的神色舒展了许多:“你为何有此语?我凌天门只准许门内武功高强者出江湖历练,本来这场武宴的胜出者可获准许出江湖历练,而这溯墨殇在武宴终局竟使出了邪术,这又该如何解释?”
溯墨殇挣扎着站起,方要回嘴却被章浅凌再度拉回了怀里。
不过,也无需溯墨殇解释。眼前挺立着一道素白身影,油纸伞被递到了章浅凌手中,辞锦冷冷一笑:“掌门也真是老糊涂了!我徒儿使的并非甚么邪术,正是归云山庄内的幻术,此幻术名星水,是归云山庄嫡亲血脉才能使出的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