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温和的嗓音如烟缕扩散开来,有抚慰人心的温柔夹杂其中。

敲门人正是顾尚渊,他手中提着一箱医药,勾唇浅笑:“墨殇的比试我看了,打得极好。多年不曾相见,原来的小丫头已经变得很厉害。”

他微微俯下身子,顺手摸了摸溯墨殇的发顶,唇角的笑意更甚:“不要见外。我只是看看墨殇有没有受伤。”

说着,顾尚渊也不在意溯墨殇是否答应便兀自唤来身后的一名提着药具的随从。

溯墨殇忙退让在一旁,略略低下头:“公子请入寒舍。”

厢房中摆置简朴,房中横着一道屏风,屏风里外各横摆一床。在靠近窗的幽静之处设置一只木桌,木桌旁摆四只檀木椅,正幽幽释放出沉郁的檀香。木墙上钉着一道横木,大致是为放剑所设。

除此外再无其他,没有闺阁女子的精巧秀美的装饰以及暖香,整间房看起来却像是属于一名糙汉子的。

顾尚渊微微怔神,收起手中扇子放在掌中轻拍:“墨殇未曾想过另置一间房吗?”

“公子说的是,墨殇此后会好好整饬这间小房的。”溯墨殇汗颜,但实在不愿离开这间相处了十年的房舍。

她将顾尚渊请到待客圆桌前,沏了一杯茶,规矩地放在顾尚渊面前。

回首她看到门外静候着的一众随从,实在有些犯难。

“无事,便让他们站着罢。我倒要看看家父到底何时才能撤走这一干人。”

“回少门主的话,门主说待少门主找着少夫人,我们便可以回门中。”门外的一众人回话回得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