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墨赶紧联络消防,兜里翻遍了没找到手机。
手触到身边燃过的草堆,脸上也顺便带了些黑灰。又急又糗,池墨真想原地打个地洞钻进去。
余烬的薄烟里,连修珩的大掌降低,刚好垂在池墨能够的到的位置。
池墨眼神躲闪,第一次在连修珩面前丧失底气。
连修珩的动作停顿了两秒,肘部曲回,掌心多了部手机。
池墨赶紧取回手机,指尖飞快拨在屏幕数字键。
连修珩拧眉,微一侧身道:“等你的救援信号,怕是这片山都烧了两遍。”
池墨自惭形秽,“你打过就好。”
连修珩的眸光向手腕瞥了眼,睨着树下的池墨,“你是打算一直待在这里忏悔,还是希望烈火燎原,连你一块葬了?”
“情天孽海,苦大仇深,我可没你这般矫情,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连修珩惜字如金,刀刀毙命。
池墨想起梨树林里被池家几个小孩欺负的画面,想起那对冷漠无情的父母,想起母亲终于找到她时的欢欣,忽然就笑了,“连总教训的是,我的确没有资格让你等这么久,我不过就是一只家雀,我该哭还是该笑,该悲还是该喜,你说了才算。”
“谢谢你救我,我会感恩戴德,好好听你的话。”池墨咬着唇皮,蜷缩在树下,比折翼的小鸟还要瑟瑟发抖。
连修珩降落到眼眸的手臂收回,冷漠地转身,“时间不早了,下山换衣服陪我去仙湖。”
池墨扶着梨树站起来,一场不小心引燃的大火,母亲墓地周围的植被被毁得差不多。有棵去年补种的梨树被火苗燎掉了最粗壮的枝杈,叶子烧得卷曲变形,梨花无一幸免,全部被烤成皱巴巴黑乎乎的花干。
池墨后悔不迭,心里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