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玉贞似笑非笑,“虚与实,真和假,油彩覆盖了当初勾勒的线条,辗转海和波,我已记不清落笔的理由,故人如何?仇人又如何?”
池墨声音微冷,指结婆娑过粗粝的画布,油彩已经嵌进化纤分子,沙玉贞轻描淡写的过去,岂能真的一笔勾销,“威廉布莱克曾经写过这样一首诗,‘把无限放在画家的手掌,永恒在刹那收藏’,玉贞老师是否已经丢失了初心,又或者早就入了阿修罗道?”
第10章 文学城作品
威廉布莱克还说过一句:墙角的苔藓里有天堂,沙丘的尘土装着世界,只有向善之人才可以获取艺术家的‘天真之书’。
沙玉贞毕生的理想就是成为东方的威廉布莱克,池墨的话可谓是杀人诛心。
“阿珩,你的这位朋友还挺风趣,演了几部戏就敢在我这里当创作指导,是我有病还是她疯了?”沙玉贞将强行压下去的火苗引到连修珩那里。
池墨兀自欣赏那幅画,油画里的俏花旦眼眸清丽,裙摆底下藏了几朵紫色鸢尾花,尽管色彩调的暗淡,但花萼的线条倔强地抵抗流逝的时间,尤其是手握花枪亮相的迈步,似乎下一秒就活过来一般。
池墨的指尖停在花旦精致的冠饰,微侧肩睨着沙玉贞,“您师承euc劳伦斯李教授,狮城求学归来想在深城画坛有一席之地,可惜这里让你失望透顶,接着你又去了英国、日本,直到游历整个世界你发现,就算你用秃万支笔刷,你和威廉布莱克之间的距离也如天堑。”
“甚至于,你清醒过后也意识到劳伦斯李也是你难以抵达的高度。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池墨瞥向沙发里的连修珩,“因为你谋杀了这幅画。”
沙玉贞佯装平静,可握住高脚杯的手指出卖了她,杯子放到面前的茶几时,被那只猫打翻,殷红的酒液倒在白色的桌布,她扬手赶猫,猫吓得魂儿飞到窗户外面。
“你到底想说什么?”沙玉贞站起来,耳朵上的两个藕色耳扣荡在空气里。
池墨冷笑,“沙老师茶艺水准高超,我只学了你一点皮毛就让你愤怒成这个样子,看来我还是学艺不精。至于我说了什么,你又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多少,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天我来过,你记住了我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