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也唱累了,池墨扶住老人慢慢移到床那里,替老人盖被子的时候,阿婆突然抓住她的手,似醒未醒地说了一句,“小墨,你别怨恨你妈妈,也别怨恨阿婆。是阿婆没用,没用。”
池墨一滴泪掉在母亲为阿婆选的鸢尾花被套,唱起儿时歌谣,“小豆蔻,二月开,一把穗子开十朵……”
阿婆安眠后,娟姐的电话打过来,听池墨语气不对劲,颇为担忧,“小榕爸爸今天下班早,要不要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池墨:“不用。”
娟姐定了去泡汤的时间,“替我问老太太好,五点一刻,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池墨缓了缓神道:“深城最好的脑科医生,麻烦娟姐帮我联络一下。”
娟姐没多问,“好。”
往门口走的时候,橘猫绊住池墨脚,小东西从书架上跳下来,连着带了好几本书砸到池墨脚下的地板。
有一本黑色精装书,封皮写着‘粤剧与广府文化’,池墨记起来,母亲喜欢的一本书。
随意翻开一页,母亲娟秀干净的字迹落在纸页间,记得那年的这个季节,她和母亲回深城看阿婆,母亲在阿婆房间看书,阿婆让张妈煮了糖水,她唱着母亲编的歌谣在旁边练琴。
纸页又翻过一页,昨日种种恍如隔世。
池墨要合上母亲看过的书时,里面掉下来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