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遇了熟人,牵起手寒暄,笑声更如槌击铜锣。
“好巧!”
“巧啊,在这里做什么?”
“做些好事。”
“又是哪家的?”
这媒婆倒是职业的,一讲“好事”,局外人竟立时晓得是保媒拉纤的。
“东坡村潘家村。”
“你说一说我倒可能认识。”
“村东头第一家,男的叫潘五。”
“知道,他家女人的厉害是出了名的。家里有一儿一女,都不小了。”
“是啊,儿子本说曹岗的王家女儿,也是泼辣主,都快结婚了,又分了。”
是了,表哥原有女友,是邻居王大娘的娘家侄女。两人一同在外打工,听说三天两头吵架。眼看村子里有几个男孩子相继奉子成婚,姑姑逗别家孙子时,言语间常怨表哥没用。这次又分手,听说是女方有了新欢,被逮个正着。
“婆婆媳妇都泼,那不天天唱大戏。”
笑声几刺穿耳膜。
“那家的女儿漂亮。”
“漂亮是漂亮,眼也高,二十四岁还没许下人,”那妇人颌指厕所,“也是在外面打工,这次专门回来相亲,已经相了好几个,我说的这个,条件不错,肯定配得起她,但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