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延伯的妈,因为太老,耳朵不好使。她在门外都听到杨伯讲什么,爹却听不清。爹也老了。同萝真正难过。
过一会儿,杨明昭似乎花了颇大气力,“借钱!”
“你早说不就行了。”
成叔在二楼伸出头来,“建昌,你掉进茅坑里,快点儿!”
“让秋铃先替我!”魏建昌跟牌友喊完话,又重复道,极爽快,“哦,是借钱呐!你早说不就好了,要多少?”
“五千。”
“哎呦,五千,五千可不少,”魏建昌脸上现出难色,只说不少,没说借,也没说不借。
同萝心里也跟着打鼓。再去看杨伯,脸烧红,手攥得紧梆梆,恨不得自己没有进来过。
杨明昭竟向流氓痞子低头。
他魏建昌明知他家中困难,却偏要让他讲出来,来踩他的脸。
你看,你一个高中生,当年多么牛气,觉得我们小学还没有上完的丢人,现在反过来求我?
他魏建昌绝对这样想,心中当乐得开了花!
杨明昭,你是鬼迷了心窍,脑中进水,才来求他!
同萝觉得似有千万条弹力绳纠扯在那空间中,绳头由当事方牵拽,各人都使出全力应战,不相让,僵局现。
是传说中的火药味!
同萝心提在嗓口,生怕二人打起来。
忽然看到身边一个人影过去,同萝又吓一跳,看过去,是杨伯走了。
魏建昌正要上楼去筑长城,看见闺女一身泥站在门口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