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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一瞬间,韩愔就记住了那被破开的胸膛和暴露在空气中的五脏六腑。她学过人体解剖,现在的肖布和那些解剖课上的彩图一样——规整,严肃,没有一丝生机。

韩愔觉得玛吉比她坚强多了,她不知道玛吉怎么能做到一直看着画面发出悲凉的嘶吼,还挣扎着高喊着肖布的名字。

对韩愔来说,对肖汉娜来说,这样的图片再多看一眼,她只怕自己会立刻发疯。

玛吉的声音凄惨异常,她没有在哭,她在愤怒,她在懊恼,那声音是一种从胸腔,从心肺一寸一寸挤出来的绝望哀嚎。

可是人都死了,终归是无济于事。

有个狱警听着心烦,从墙角找了快破布塞进了玛吉的嘴里再贴了几道胶带让她噤声。

韩愔觉得嘴里的血腥味又涌了上来,她忍住了,硬生生将嘴里的血全部咽了回去。尖锐的痛苦占据着韩愔的大脑,她想到了肖布在贫民窟说的一切。

他是为了韩愔的自由,他是为了那个迎春花福利院的妹妹能够自由自在地选择想要的生活,选择与罗莎交易,驻扎在了南美。

本该留在波哥大处理残局的人,是她。

本该躺在那张桌子上的尸体,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