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没来得及转回头,就感觉到一个冷硬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秦溪随手拿着的袖珍刀,居然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战深觉得不敢置信。

他一身结实的肌肉不是那些装腔作势练出来好看的,而是蕴含着可怕的力量,即便他此刻正调动全身的力气要给陆慎致命一击,没有注意防备旁人,也不应该被人轻易就袭击成功。

其实他根本没有必要回头去看袭击自己的会是谁?

——答案其实很明显。

不会是唐亚。

不会是陆慎。

在场的四个人,只有秦溪一个。

战深只是难以相信,自己居然被秦溪偷袭了。

秦溪刚才那一击显然是动用了全身的力气,这会儿还有些缓不过来,脸色涨红,手却稳稳的拿着刀,喘着气却还是断断续续的坚持要说:“不……要……动他……”

战深在这一刻忽然无师自通什么叫做极致的悲凉,他甚至都感觉不到愤怒了,只觉得自己胸口的位置空空荡荡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拿走了。

他一直都很清楚,经过今天,即便秦溪回到了自己身边,他们之间也不会再是原来的样子了。

在这一刻之前,他都不觉得后悔,甚至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到了被秦溪用刀指着的这一刻,他发觉自己还是太高估了自己。

原来被秦溪这样的憎恨,是他不能承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