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溪也垂下了眼睛。

虽然赵律师从来没有说过,但是秦溪一直都知道,他这一年来,多少有些自责。

自责当时没有早一点替姚敏看看那份要命的离婚协议,不然姚敏也不会被秦盛天逼上绝路。

也是因为他的这份自责,才一直这么尽职尽责的替秦溪找继承办法,在秦溪需要一个冷静理智的长辈的时候,她总是能第一时间就找到赵律师。

“我当然……再乐意不过了,”秦溪喉头有一点点酸涩,因此说起话来也有点艰难,“只是怕太麻烦您了。”

赵律师摆摆手:“这有什么的!要办手续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远,陪你去一趟,也花不了什么时间,还能……求个心安。”

虽然声音很小,但他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秦溪抬头看他。

赵律师是业界的精英,经手的案子很少有输的时候,别人找他打官司,都是按分钟计费的。

但是遇上秦溪自己的事情,他却常常不计成本和代价,事无巨细的关心她。

他这幅垂着眼睛的模样,更是很少有人能够想象。

秦溪咬了咬嘴唇,开口语气诚恳道:“赵律师,不管是我,还是我妈妈,都很感谢您。您这么久以来对我们俩的帮助,我全看在眼里。当年我妈妈的意外,完全是秦盛天的错,别人不需要因为这个,有任何负罪感。我不希望像您这样的好人,还背负这种莫名其妙的重担。”

赵律师深呼吸了一下,抬头笑道:“还要让你来安慰我,是我这个长辈失职了。”

秦溪跟着笑了笑。

赵律师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问道:“你和秦盛天约的是什么时候?”

秦溪回忆了一下:“十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