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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爷爷这善变的态度,让林晏晏联想到了那天送上门来的抚恤金。

她眨眨眼,没再说话,只抱着膝盖看向外头因为天气转凉而开始凋零的红柳,神色也变得凝滞。

文保员的社会地位,就好像是大街上的清洁工。

事情多,工资少,地位低。

他们做的事情,乍一看没有技术含量,就是谁都能做的普通事简单事,所以也不太受待见。

然而,如果缺了他们,社会会乱套。

在文物保护工作中,如果说考古队员委屈,那更委屈的就是文保员了。

考古民工作为临时工尚且可以漫天加价,日日结薪水。

文保员却是拿着低廉的薪水住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日日夜夜,尽责守护。

有的十几年都通不上电,有的和文物贩子斗智斗勇,有的甚至牺牲生命。

种种蛛丝马迹,不由让林晏晏想到最不好的那一个。

她更隐隐地知道,她的猜测应该没错。

这就很让人难过了。

更让人难过的是,换了个名头,换个了地方,冯爷爷干的还是基层文物保护。

她作为一个一门心思想转专业不干这行的心里逃兵份子,每天却都要和这些为爱框框撞大墙的人打交道,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想着,林晏晏就下意识地拉起了衣服后面的帽子,直罩住了自己半个脑袋。

耳朵被遮住了,挡住了风,挡住了声音,也好像挡住了身边的这些人。